记录我在投资和生活中的思考
今天聊一个巴菲特早期的烟蒂股案例:Union Street Railway。
这家公司资产负债表便宜得离谱,再加上公司后来真的做了资本返还,把账面价值吐回给了股东。
Union Street Railway 名字像电车公司,出身也确实是电车公司。它的前身在 1872 年跑马拉街车,1887 年合并成 Union Street Railway,1890 年开始电气化。
后来汽车和公交崛起,它逐步转向巴士业务,并在 1947 年结束了新贝德福德的最后电车运营。到巴菲特盯上它时,它已经是个以巴士为主的衰退型公共交通公司了。
根据当年穆迪手册的数据,Union Street 在 1953 年左右每股大约有 48.13 美元净现金。如果把几项 special deposits 和 insurance trusts 这类高度接近现金、未来大概率可释放的资产也算进去,又能再加 53.72 美元/股。
巴菲特后来自己回忆这笔投资时,口径有两种:一种是约 60 美元/股现金,股价 30 到 35 美元;另一种是约 100 到 120 美元/股现金类资产,股价约 30 到 45 美元。这些数字不完全一样,但方向一致:市场给它的价格,远低于账上的可兑现资产。
这家公司当时生意并不漂亮。战后乘客量一路下滑,1953 年甚至是亏损的,每股亏 4.27 美元。但这正是年轻巴菲特那一套烟蒂思路的味道:你不需要公司多好,只需要它还没烂到把现金烧光。
他后来回忆时甚至说过,公司有一百多辆巴士,还有个小游乐园。而他开始买它,就是因为它有大量国债、现金,以及一些已经卖出、但很可能永远不会被完全兑付的车票负债。
这里有个趣事。因为股票太冷门、流动性也差,他为了买够仓位,想到的办法居然是在当地报纸登广告,找愿意卖股的人。
公司自己也知道股票便宜,也在登广告回购。因为它是公用事业,巴菲特后来还从马萨诸塞州公用事业监管资料里找到大股东名单,挨个联系搜刮股票。
他最后拿到了 576 股,约占 1953 年流通股的 3.1%;到 1955 年因为公司持续回购,持股占比升到 4.1%。
最精彩的是他去见管理层。巴菲特回忆,他清晨四点起床,开车去新贝德福德见总裁 Mark Duff。临走前,对方告诉他,公司在考虑做一笔 return of capital 式的分配,而且按马萨诸塞州公用事业法规,要按股票面值倍数来做,考虑用“两单位”。
巴菲特当场就懂了:这意味着要在一只当时只卖三四十美元的股票上,发出 50 美元/股的资本返还。
后来的确发生了这笔 50 美元/股的分配。巴菲特自己事后都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这趟拜访触发了它,但结果上他确实等到了价值释放。
Union Street Railway 这个案例有三个值得记住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