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我在投资和生活中的思考
金融领域有几篇经典的多因子研究。翻成普通话,核心问题其实是:那些长期收益率更高的股票,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有趣的是,这些研究里的很多结论,和巴菲特的经验之谈是相通的。下面挑四个最有代表性的共识。
Novy-Marx 的核心逻辑之一是:高毛利、高盈利能力的公司,哪怕“看起来更贵”(更像成长股、账面市值比更低),平均回报仍然更高;而且把盈利能力纳入控制后,价值策略的表现会显著提升。
巴菲特在 1979 年股东信里就提到过,便宜的烂生意,不如合理价的好生意。到 1982 年股东信里,他又补充道:再好的生意(marvelous business)如果用“看似公平”的价格买到,也可能变成 terrible buy(糟糕的买卖)。
Fama-French 五因子里的投资因子 CMA 表达的是:在控制其他因素后,“投资更激进”的组合平均回报更低。论文还进一步指出一个毒性组合:小盘里那些“高投资但低盈利”的组合,是模型最头疼的部分,并用了“lethal portfolios”这种说法。
伯克希尔作为一个多元控股集团,巴菲特也反复提到,资本配置要考虑资金效率,而不是单纯为了把公司做大。比如在 2014 年的致股东信里,他就拿 LTV 集团作为反面教材。
Carhart 的结果很直白:费用率、换手率、销售费(load)都和更差的风险调整后表现显著相关,而且系数可以理解成“成本基本没赚回来”。
他在回归里给出:费用率系数约 -1.54、换手系数约 -0.95。按年化去理解,就是每多 100bp 的费用或换手,对 alpha 都有明显负贡献。
相比之下,巴菲特在 1983 年股东信里说过,“市场过度活跃是企业的 pickpocket(扒手)”。他还算过一笔账:如果股票一年换手 100%,买卖各收 1% 佣金,那么股东每年等于为了这种转手权利付出公司净资产的 2%,相当于把公司 12% 的 ROE 消耗掉了六分之一。这本质上是一场昂贵的音乐椅游戏,也是一种自我征税。
巴菲特和这些量化研究的一个主要差异,是对短期动量的看法。Jegadeesh-Titman 的研究表明,买入过去表现好、卖出过去表现差的策略,在 3 到 12 个月持有期内有显著正收益。最成功的 12-month/3-month 策略,月收益大约 1.31% 左右,甚至更高,取决于是否跳过一周。
但对此,巴老爷子通常会两手一摊。毕竟他不玩短线;如果你问他,他大概率会给出那个经典回答:“我对股票在一年内的表现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