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的两笔爱尔兰银行股投资

伯克希尔在 2008 年投入 2.44 亿美元买入两家爱尔兰银行的股票，到年底市值只剩 2,700 万美元。巴菲特承认自己误判了便宜程度，这组年末估值显示银行资产质量恶化如何迅速侵蚀股权价值。

资料时间与适用范围

交易和年末估值发生在 2008 年，2008 年度股东信署名于 2009 年 2 月 27 日。危机背景另据 2012 年讲话与 2020 年 BIS 回顾。到 2026 年 10 月，银行资产质量与股权风险的关系仍有参考意义，但年末浮亏不能自动当成最终实现损失，两家银行的名称也没有在该信中得到确认。

投资结果

巴菲特在 2008 年买了两家爱尔兰银行的股票，伯克希尔当年合计投入 2.44 亿美元，到 2008 年底账面只剩 2,700 万美元，相当于浮亏接近 89%。

1. 他当时看到了什么

在官方文件里，巴菲特没有直接写出两家银行的名字，但通常大家推测，对应的是爱尔兰银行（Bank of Ireland）和爱尔兰联合银行（Allied Irish Banks）。

巴菲特当时看到的是两家估值很低的银行股。他在 2008 年年报中说，这两家银行 appeared cheap to me。

这次买入反映了他对低估值的判断。后续损失说明，这个判断没有充分计入资产质量继续恶化的风险。

两家银行低估值的背后，是整个爱尔兰信贷扩张周期已经进入危险阶段。

爱尔兰在 1990 年代末到 2006 年经历了一轮很猛的地产和信贷扩张。爱尔兰联合银行在历史材料中也承认，危机前它的重要市场定位之一，就是深度参与爱尔兰房地产领域。随着房价上涨，按揭和地产开发贷款迅速膨胀。

到了 2008 年，住宅和商业地产价格下跌，建筑业放缓，银行对建筑、地产和住房按揭的坏账压力明显上升，融资和流动性也开始恶化。

2. 系统性问题开始连锁反应

2008 年 9 月 30 日，爱尔兰政府宣布对本国银行几乎全部负债提供为期两年的担保。

国际清算银行（BIS）对这段历史的总结是，这个担保几乎覆盖了银行全部负债，规模约 3,750 亿欧元，超过当时爱尔兰 GDP 的两倍。

它短期内缓解了流动性压力，但并没有真正恢复市场信心。银行股价还是继续跌，市场对银行真实资产质量的怀疑越来越重。

于是，爱尔兰政府在 2008 年 12 月先提出对爱尔兰联合银行和爱尔兰银行各注资 20 亿欧元的计划。到了 2009 年 2 月，由于资产价值继续下滑、不良贷款继续上升，又把注资提高到两家各 35 亿欧元。

3. 这笔投资为什么会亏得这么重

在 2008 年致股东信里，巴菲特承认这笔投资属于他的 unforced errors，也就是没有外部压力、完全由自己造成的错误。

伯克希尔在 2008 年花了 2.44 亿美元买入这两家爱尔兰银行，到年末按市值计算只剩 2,700 万美元。而且他还说，在写信的时候，这两只股票还在继续下跌。

这类失误值得记住的地方，在于他把足够便宜的价格当成了能够抵御资产质量持续恶化的安全垫。

但在银行业里，一旦底层资产继续坏下去，账面便宜未必真便宜，价格低也不一定意味着风险已经出清。

参考文献

• 伯克希尔·哈撒韦《2008 年致股东信》。Investments 部分记载2.44 亿美元成本、2,700 万美元年末价值、89% 损失及 unforced errors。未公布银行名称。
• 国际清算银行金融稳定学院《爱尔兰银行业危机》（FSI Crisis Management Series No. 2，2020）。银行担保及危机时间表，3,750 亿欧元担保、2008 年 12 月方案与 2009 年 2 月增资安排。
• Patrick Honohan《对倒闭银行的资本重组，爱尔兰经验的若干教训》（2012）。Phase 1 一节说明 AIB、BOI 各 20 亿欧元的初步方案及后来各 35 亿欧元的现金注资。